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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了九年执行工作后,我想要决策空间,不只是管理职位

做了九年以上产品工作以后,我不太想再只用“能不能把任务做完”判断自己的能力。那部分我已经做了很久。下一步如果有机会,我想知道自己能不能决定什么值得做、什么先不做,以及判断错了以后怎样继续。

做了九年执行工作后,我想要决策空间,不只是管理职位

今年看新机会时,我给自己排过三个条件:业务要真实,公司要有长期规划,我还希望有一定的管理权限,而不是继续做一个纯执行的岗位。

前两个条件比较容易理解。经历过业务变化以后,我会关心一家公司究竟在做什么,准备做多久。第三个条件需要再说准确一点。

我想要的可能不是“管理权限”。准确一点说,我想要的是决策空间。

我做了九年以上产品经理。第一份工作更接近产品助理,后来才逐渐接触产品工作的完整流程。回头看,整个职业生涯大部分时候,我仍然在执行已经确定的方向。这些工作不是没有难度,也不是没有价值,我今天会的很多东西也是在执行里练出来的。

但做得久了以后,我开始碰到一个说不太清的问题:我知道自己能把别人决定的事情往前推,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那个决定。

方向有几种可能时,我会选哪一种?资源不够时,我愿意先放弃什么?一个短期更好看的结果和一个长期更稳的结果发生冲突时,我会承担哪一个?如果最后判断错了,我能不能接受它是我的判断,而不是只说“我按照要求做了”?

这些问题不是因为我已经做过很多正确决定才出现的。恰恰相反,它们之所以一直留着,是因为我还没有足够多的机会验证。

所以我说自己想要“管理权限”,听起来像是在要一个职位,甚至像工作久了以后自然想往上走。但职位并不是这件事里最重要的部分。管不管人、汇不汇报给谁,都不自动等于有决策空间。有些人有管理头衔,主要工作仍然是把上面的决定传下去;有些人没有团队,也可以对产品方向、优先级和取舍负责。

我真正想试的,是难一点的工作。我想知道,离开熟悉的执行位置以后,我的判断到底够不够用。

这句话也不能写得太漂亮,因为我的现实选择没有那么坚定。

采访时我也说得很清楚:如果没有更好的选择,我还是会接受一个偏执行的岗位。工作不是专门为验证能力准备的实验。收入、机会、业务是否真实、公司能不能继续做下去,这些条件都要一起考虑。我不会为了证明自己有追求,就把一个现实可行的机会推开。

这听起来有点矛盾。一边说不想再做纯执行,一边又承认最后可能继续做。但到了现在这个阶段,我反而觉得,这两句话可以同时是真的。

我可以对下一份工作有更高期待,也可以承认自己没有随时挑选机会的资格。想往前走,不等于已经站在一个可以只选理想答案的位置上。

真正需要警惕的,也许不是某一次因为现实继续做执行,而是我为了让选择看起来合理,慢慢不再问自己还想不想承担更难的东西。执行做得熟练以后,人很容易获得一种安全感:任务有边界,结果有人定义,出了偏差也有一条可以解释的链路。决策空间带来的则不只是权力,还包括模糊、取舍和责任。

这段理解是我现在提出的候选答案,不是已经被经历完整证明的结论。我没有一段可以讲得很漂亮的管理故事,也不能说自己只差一个机会就会成为更好的负责人。我甚至还不知道,真正拿到决策空间以后,会不会发现自己的判断并没有想象中好。

但这可能正是我现在想验证的东西。

做了九年以上产品工作以后,我不太想再只用“能不能把任务做完”判断自己的能力。那部分我已经做了很久。下一步如果有机会,我想知道自己能不能决定什么值得做、什么先不做,以及判断错了以后怎样继续。

我想要的不是一张写着“管理”的名片。至少现在,我更在意的是:一件事走到需要取舍的地方时,我能不能坐在做决定的那一边。

至于现实里下一份工作会不会给我这样的空间,我现在还不知道。如果没有更好的选择,我可能仍然会先把执行工作做好。这个结尾不算痛快,但它比假装自己已经完成职业转型更接近我现在的位置。